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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讲了30年的故事,需要教育者重听

  她的高考分数不高,在国内只能上个独立学院,却因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获得宝贵的机会,最终赢得国外大学20万元奖学金——高考结束后,张孟苏到武大参加一场招生咨询会,不巧下了暴雨,赶到时招生人员已在撤展了。西南大学的一位女老师在拆雨篷,因为个子矮,显得分外吃力,张孟苏见状就走过去帮她的忙。这个不经意的动作,被坐在一旁的一位来自新加坡的老师看到了。(7月13日《楚天都市报》)
  
  张孟苏“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”,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人生转机。对此,不能不让人再次感慨“细节决定成败”;感叹品格的超强魅力;但是由此反思我们的教育理念与制度的某些弊端,我感到了困惑。
  
  当我看到这则消息时,第一反应是想起了30年前,即1979年的全国高考作文题——《改写陈伊玲的故事》。简单说故事是,在音乐高考两次面试时,陈伊玲判若两人,第一次成绩优异,第二次表现却一塌糊涂。前后反差悬殊。主考老师苏林教授,通过实地的明查谙访,得知原来陈伊玲复试前一天是去救火了。于是当场决定录取。
  
  虽然这只是一个虚构的高考作文题(据说是真人真事的改编),但出此题目的用意是显而易见的,正如“故事”中说的“我们需要培养德才兼备的人”,德不但能够彰显才,有时还可以弥补才之不足。事隔30年,同样的故事落在了张孟苏身上。其实30年来的高考,或者说我们的教育中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。许多品德超群的学子得到了破格的培养。
  
  同一个故事演绎了30年,这说明我们的教育理念和制度,没有问题。高考作为选拔人才的机制,从她恢复之初,便强调了“品德”。直到今天高考制度改革的一大着力点,也是要极力突破如何更好的用“品德”题目考试学生。今年还统一作出对抗震救灾中表现杰出学生的破格录用规定。
  
  同一个故事演绎30年,仍然备受社会关注议论,这也同样说明人们对教育有着一个强烈的期待。那么,这是什么?陈伊玲和张孟苏遭遇之不同,就在于前者遇到的高人是苏林教授,后者是新加坡政府理工大学的老师。也就是说我们发现故事中的苏林教授,早已退休,或者说苏林教授已经很少有了。或者说苏林教授出国了定居了。
  
  现在凡是考试有面试关的,极少极少有老师主动去找、去发现考生的,较为普遍的是考生以各种各样的方式“找”老师。这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,改写成了小品上了春晚的舞台。很有意思的是,这则“故事”报道的同时引用了多位“专家的评点”,而这些“专家”都是中学校长和老师。却不是具有主考责任的“苏林”教授。
  
  我们的教育理念、制度没有问题,而是我们的“苏林”教授变了——不是学生改写了陈伊玲的故事,是有的专家改变了苏林教授的品行。相信这个故事仍然会讲下去,我们的老师会一如既往的讲给学生听。甚至变换题目考学生。可是我们社会期待的是,需要讲给现代“苏林”教授这样的专家们听。需要以此“考考”教授专家们。倘如我们主考专家,还是躲在家里、藏在宾馆中,一味等待考生“经意不经意”的上门去“动作”他,那么我们的大门再敞开,规则理念设定得再完美,难免还会发生“张冠李戴”的闹剧。老师自顾自的上课讲“故事”,那么课堂里学生打架打死了,当然就视而不见了。
  
  有些老师和专家们,真该张开道德良知的耳朵听听学生的故事,张开责任的眼睛看看学生的表现。因为教育的本质就是“发现”而不是讲故事。发现人才,本不必非得“伯乐”样的高水平,有一颗良知良心和相应的责任心就能“不经意”的发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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