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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府终于把教育的重任扛到了肩上

    2007年即将翻过最后的几页。这一年,中国教育一如既往,呈现出一幅热闹喧嚣的景象;这一年,中国教育又不同以往,一系列教育公共政策的发布和落实,让2007成为未来中国教育史必然要浓墨重彩加以书写的年份。

    2007,那些响彻世界的高层声音会被铭记。

    教师节前夕,胡锦涛总书记提出,“以更大的决心、更多的财力支持教育事业,经济社会发展规划要优先安排教育发展,财政资金要优先保障教育投入,公共资源要优先满足教育和人力资源开发需要”。“三个优先”掷地有声,既昭示了政府优先发展教育的执政理念,也显示了政府强化教育公共服务的决心和气魄。

    2007,那些惠及民生的教育政策会被铭记。

    在教育部直属师范大学实行师范生免费教育,每年投入500亿元实施新的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体系,全国财政新增470亿元用于完善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。一项项政策、一串串数字,正在着力践行“努力使全体人民学有所教”的郑重承诺。

    2007,那些如期实现的教育愿景会被铭记。

    春季开学,全国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学杂费全部免除,我国义务教育在经历多年“收费教育”后,终于在农村名副其实。西部地区“两基”攻坚计划基本完成,四年的“攻坚”历程深刻诠释了什么是“穷人教育学”。

    “再穷不能穷教育”正走下墙来,这是2007年两会期间中国青年报一篇报道的标题,岁末回望,我们发现这句话是对2007年中国教育的最好概括。从中央到地方,各级财政对教育的投入越来越慷慨,中国教育正在逐步走出多年来的短缺困境。

    然而,当教育投入等外部问题逐步解决以后,教育内部存在的一些问题却根深蒂固。而且,在“外患”解除之后,“内忧”就尤为醒目。

    2007 年,以吉林大学为典型样本,高校债务问题成为社会焦点。在陷入债务危局的同时,大学也陷入了一场精神危局:学术与行政的矛盾冲突增多,大学“行政化”成为这一年教育的热门话题;学术泡沫依然在膨胀,学术违规事件不断曝出;人才培养质量一再遭到用人单位指责,学历与就业率倒挂成为最新流行词汇。

    2007 年,尽管各地都在努力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化,但择校热并没有降温的迹象。教育鸿沟依然横亘在城乡之间,软件的差距让乡下的孩子还是纷纷往城里涌,百人大课堂在城镇学校司空见惯。中小学生依然背负着沉重的学业负担,在十七大的新闻发布会上,小记者质问教育部部长,“为什么我们的书包还那么重?”“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多睡一会儿?”

    2007年,对高考恢复30周年的纪念轰轰烈烈,成为本年度的教育盛事。在这场纪念的狂欢中,虽也有对高考制度利弊得失的冷静思考,但是,高考如何改革仍然是一道待解的难题。

    在2007的教育舞台上,出现了一些令人或振奋或忧虑或迷茫的面孔,发出了一些令人或感动或愤怒或诧异的声音,透过这些面孔和声音,我们看到了一个生机勃勃又纷乱嘈杂的教育生态:

     一方面,有的城市一举把所有的代课教师都转为公办,另一方面,有的城市还在斥巨资扩建重点高中;一方面,职业教育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火爆局面,另一方面,教育部部长公开批评中职招生靠回扣争夺生源的不正常竞争;一方面,象牙塔里师生纷纷发出高校师生关系渐行渐远的感慨;另一方面,贺宝根教授为救学生献出生命的壮举又震撼人心。

    今天的中国教育正在经历着一个历史性的转变。在这个历史的转折点,我们试图记录下2007年的教育生态,并将目光更多地投向教育内部。因为我们知道,比起外部环境的改善,提升教育质量的任务更为艰巨。而且,在政府不断加大投入之后,如果依旧办不出让人民满意的教育,就再也不能将“投入不足”当成推卸责任的理由。

    令人欣喜的是,在2008年到来之前,教育部门连续传出要改革创新的声音。这让我们满怀期待,在走出投入、资源的短缺困境后,中国教育在2008会呈现精彩的自我奋进。

声音回响


    最坦诚的告白

    “我们都是当父母的,这些批评都能理解,其实我所了解到的问题比被批评的多得多。”

    ——教育部部长周济称,中国有一些高校的教学质量确实存在严重问题,也为此遭到了来自各方面的批评。

    近年来,高等教育质量滑坡已是公认的事实,2007年这一问题得到了主管部门的正视和回应,中央财政专门斥资25亿元提高本科教学质量。如何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,取得实实在在的效果,恐怕周部长还要费脑筋。

    最愤怒的呐喊

    “在一些人的心目中,211=高素质;非211=低素质,民办高校的学生甚至被贴上‘废品’的标签。”

    ——因为本科毕业于一所非“211工程”高校,博士研究生毕业的杨吉华求职时屡屡碰壁,用人单位都将本科毕业于“211高校”作为基本门槛。杨吉华投书媒体,感慨第一学历成了自己无法抹去的“污点”。

    从必须名校毕业升级到学历上查三代,非名校歧视在2007年愈演愈烈。虽然令人气愤,可在就业形势越发艰难、高教质量缺乏说服力的今天,“英雄不问出身”只能是想象。

    最急迫的呼吁

    “如果再不解决我们学校老师的欠债,我们这所学校可能就要关门了!”

    ——为完成普九任务,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潭桥中学向学校老师借了160万元,结果一年期的债款一拖就是十多年。

    在西部“两基攻坚”目标如期实现的同时,我们无法回避高达500多亿元的农村“普九”欠债。好在年底传来了好消息,农村义务教育“普九”债务化解试点正式启动,中央财政安排了专项补助资金。

    最困惑的选择

    “高考不定下来怎么考,学校也不敢有太大变化。”

    ——北京的高一学生今年参加了新课改后的第一次语文模块考试。一些中学表示,这次备受关注的考试其实与课改前的考试没什么不同,只是照顾到考试通过率,考试难度不大。

    2007年,全国有16个省区市在推进高中新课改,以变革人才培养模式为核心,新课改有着美好的理想,可面对无法摆脱的高考“魔咒”,尚不知道新课改会不会只是“戴着镣铐跳舞”?

    最尖锐的批评

    “得零分的人文凭是真的,真不知这样的学生是怎么毕业的。”

    —力帆集团董事长尹明善直言“刚毕业的研究生和大学生能力让人担忧”。他举例说,每年力帆集团都要招聘好几百名大学毕业生,他们进厂后,集团会对他们的机电知识进行一个考核,结果还有人得零分。

    不知是学校的考试太简单,还是集团的考试太难。但至少说明,二者对接有问题。培养社会需要的人才乃是大学要务,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产品产销对路,是高校需要着力解决的当务之急。

    最焦心的忧虑

    “总体来说,远郊区县学生体质状况优于城区学生。”

    ——北京市对全市18个区县的中小学生首次进行了体质测评,结果密云、平谷等郊区县当了“排头兵”,宣武、房山、东城“坐”在了末尾。

    我国青少年体质持续下降牵动全国上下。为了能培养出体魄强健的一代,“全国亿万学生阳光体育运动”今年启动,校园集体舞也在中小学全面推广。被边缘化的体育终于获得了应有的重视,只是不知道这些举措能否抵御强大的应试体系。

    最独特的辩白

    “这也是为了给国家培养人才。”

    ——原北京工业大学计算机学院实验中心女教师徐晶在为实验室采购“211工程”项目设备时贪污公款90多万元。一审开庭,她解释其中30万元用于女儿出国留学。

    贪污还能找到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,徐老师确实很有“才”。不知徐老师想过没有,她用来“培养”自己女儿的钱,原本就是用来“给国家培养人才”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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