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8

读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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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
[俄]拉夫·索科洛弗斯基  李冬梅/译

  梅勒洛夫被判入狱4年,惩罚措施有两种可供选择:去医院当护士,或者再接受一次文化教育。梅勒洛夫可不想每天去医院给病人倒尿桶,所以就选择了后者。
  梅勒洛夫的任务是要大声朗读完列夫·托尔斯泰的4卷《战争与和平》,而且还要把每页的内容向监狱官转述一遍。这大出梅勒洛夫的意料,但他已无路可退。
  刚读第一页时,就有几个词把梅勒洛夫难住了,他怎么看也看不懂。
  “读啊!”监狱官吩咐说,“你,不是文盲吧?”
  “我中学毕业,还有毕业证呢!”梅勒洛夫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  “那就大声读吧。”
  “可这几个词不是俄语。”
  “是法语。”监狱官说,“从前俄罗斯的贵族子弟法语说得跟俄语一样好。”
  “可我不是贵族。”
  “可你的卷宗上写着你会3种语言:英语、德语和法语。”
  “我的学位证是我从市场上买来的。”
  “原来如此!如果我把这事告诉监狱长,他还会再给你加两本。”
  “监狱官先生,求求您了,您就别再为难我了。等我出去后,送您一辆‘奔驰’车。”
  “算了吧,我才不稀罕你的‘奔驰’呢。你看见没有?这儿有一个小星号,这个地方是脚注,有这几个词的俄语译文。”
  梅勒洛夫勉勉强强,总算把第一页读下来了。
  “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休息的时候,梅勒洛夫对监狱官说。
  “可以,你说吧。”
  “为什么大家都叫您博士?这是您的外号还是您真的是博士?”
  “我真的是博士。”
  “那您怎么在这儿工作?”
  “我是文学博士,注定得跟书打交道。可现在外面那些自由的人,谁还读书啊?只有监狱里还有被判读书的人。”

  《青年参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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