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30

朗月

| |
21:50默认分类  From: 本站原创
朗月
杜爱民  

  我随朋友去终南山上的寺院已是10多年前的事了。先前关于佛经禅语,也零散地读过一点,联想到生活里的际遇,实在是不敢声言。但我身体里还有一个安宁的场所,时常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还清楚地在其间望见过一轮朗月。

  朝向山顶的路婉转曲折,约摸需要40多分钟,才能爬上顶端。寺院就建在峰巅。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应当是在旧历三月初一或十五的时间里,庙院里已来了很多人,中年老者居多,有中年妇女里外忙活,烧火、蒸馍、洗菜、淘米,非常用心有序。见过寺庙的住持后,我便在周围附近的地方随便游走。

  终南山确实是一处胜境。松树的枝头已生出新的针叶,山桃在更深的丛林中映红,空气清新得仿佛能够入脑入髓。我许久没有这么舒心畅神过。

  我估摸着眼前的一切也许就是听说当中的庙会吧,果真如此的话,却少了许多的热闹。信众里更鲜见年轻人的模样,也不像是要有些具体实在的索求,倒像是熟人间的相聚一样平常。

  斋饭是粗钵里盛着的苞米煮面条,没有调加任何佐料,只是玉米和麦子的香气。每一位僧俗在用完斋饭之后,拿一块馒头将钵碗擦拭得干干净净,将筷子整齐地摆放好,就离席轮到下一拨人。住持吃饭时正好坐我对面,他安静地用完后,就起身到处别去了。

  我对佛陀的敬尊,源于我心里已无祈求。庙宇的构型就是一种心灵安妥的空间布置,每个人从中间穿过,都会有感受和持续的换喻。

  这么多年来,我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心灵终将要朝向哪里。我敏感的神经之所以更愿意潜入进简单安宁中去,是因为安宁之中还有对我的一种激发,就像现在头顶的朗月,与10年前的终南山的所见一样:可是,哪个更远更近?哪个更明更亮?

  《美文》2007年第7期
阅读(1021) | 评论(0) | 引用(0)